第84章 慈恩天之谜(二) "我是少主(2 / 2)

鼎鼎,站起来!

*

莲步轻移地、步态款款、袅袅娜娜地,聚仙鼎踏着美而萌之的小碎步从那结界中挪动了出来。

荣春松也超绝不经意间潇洒地往旁边一挪,一掌拍到聚仙鼎上。

【恭喜宿主与上古法宝“聚仙鼎”建立联结。】

【聚仙鼎信息载入中……】

【上古法宝聚仙鼎:一口古朴的白银鼎,上面,仿佛用从未在人间出现过的陌生古远文字记录着什么。一百年,一千年,或许都无人能破译这异样文字中的谜团。但眯着眼睛看。列列文字的排布,就如根根气管一般。而一团团黑气,也正是从鼎口喷薄而出,黑气化而成液,被覆盖之人、被覆盖之物,将时刻被心中执念驱使,直至死后,依然如此。】

【但,这是在聚仙鼎无主之时。】

【聚仙鼎的主人,是否能操纵此鼎,聚集群仙为他或她使用呢……】

原来聚仙鼎的仙的意思是,仙之人兮列如麻!

好吧,一次性操纵一大堆人,确实是群贤毕至,群英荟萃,仙之人兮列如麻了。

虽说,她心觉此小法宝很是邪恶,但世上没有垃圾,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,通关副本要紧,赶紧让她把那白影收为仙之人看看。

一阵黑气从鼎中喷涌而出——

*

荣春松是何时把聚仙鼎取出来的,方才,魇巢不是没能攻破那结界么?

在荣秋水惊讶的目光中,黑气已喷涌而出,将那一团一直变幻无形的白光覆盖。

虽然不知道荣春松用了什么办法,但她确实有两把刷子。好,现在赶紧把那个妖邪斩除,那妖邪虽然诡异,但只要自己和魇巢还有白尘歌一起上的话……

结果魇巢和白尘歌都和傻了一样在看驱动聚仙鼎的荣春松。

尤其是那个魇巢,眼神十分着迷。

她真是不明白,荣春松为什么要用这种效力着效力着会爱上上级的下属?这种门客难道不是很不专业么?在将军府上,父亲告诉她,将军的这种门客都是要被他赶出去的。

她实在无语。

算了,大不了她自己上,一剑将这妖邪——

忽听后方喊停她的声音传来:“秋水,等等,这个人是活人。”

“这个人是,被天闻宫的俎巢炼制后又被蛊虫操纵的活人。”

*

用聚仙鼎喷出的黑液将此人控制,他几乎如一个茧般定在角落,一动不动。

荣春松快步上前,道:“之前医学馆的大家研制出来的蛊虫解药呢,给他吃一个看看。”

“聚仙鼎用秽境黑液控制人,也能模糊感受到这个人从前的一些信息,他是被蛊虫强迫控制的。”

闻言,白尘歌已从袖中取出一枚丸药来,从黑液下大概是嘴巴的地方灌入。

商道灵目光森然地瞥他一眼。若非自己懒得和那个金什么什么客套,临行前没有带上一枚解药来……

见解药已灌入,荣春松点点头,而后一抬手,将聚仙鼎的黑液散去。

黑液散去后,白光也散去。

这个人是……

白尘歌眸光震颤,极度惊讶。

“曲风峰主——”

黑白两色散去后,露出来的是一张极其消瘦的脸,依稀能看出一点从前俊雅潇洒的影子。

曲风是?荣春松思索片刻,想了起来。天闻宫星外峰的前任峰主。

星外峰前任峰主不是早已陨落了么?

但一瞬间她已想起白尘歌说过,星外峰如今被他们见月峰的水靖居士占据,用来运行俎巢,炼制怪物。

看来星外峰前峰主并没有死,而是……他们竟用那邪异的法宝把他变成了一个……唉。

曲风躺在地上,虚弱地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。

目光重新聚起时,他认出了这二人,一个看衣上纹样是西南云都的哪位贵人,另一个则是……许多年前,他一个师侄。

他瞪目而视,枯瘦的手紧紧握住白尘歌试图扶住他脑袋的手——

但显然,他现在连开口说话都极为艰难。用尽力气,他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他似乎急着想表达什么,枯枝般的双指并运,又点上太阳穴。

看这曲风峰主命都没了还要用抽取灵识告诉他们什么事情的模样,荣春松也是有点于心不忍,在背包栏里翻翻找找,找出血条恢复丹。

【道具“血条恢复丹”*1已使用。】

终于,这极度消瘦苍白的人,脸上恢复了几丝血色。

一道清光从他指尖飞出。

曲风抽出的这缕灵识里,历历图景疾转。

青山绿水,白鹤翩飞,三个少年人正在天闻宫叠叠青山间,盘坐论道。

一百年前,现在的掌门清宸真人,当时还只是首席师兄。

而水靖、曲风,便是首席之下年轻弟子中的第二第三人。

师兄弟三人在门派秘境历练时,发现了秘境书塔深处一本古旧的典籍。

昏蒙泛黄的记忆里,还年轻的水靖打趣说,这说不定就是什么藏着不为人知功法的神书呢,咱们快翻开看看。

但里面没有什么不为人知功法,只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
一千年前,各大仙门、仙都曾联合起来剿灭了一个遍布中洲各地的邪教,慈天圣殿。

邪教剿灭后,众人又封印了那邪教信奉的域外邪灵,邪灵的名字是……严格来说,那也不能算是名字。

因为在邪教藏经阁搜罗出来的书籍里,上面的文字皆非汉字,而是望之似汉字但字形错乱蜿长的异文字。像一条条身形繁复的蜈蚣扭动在书册上,令人望之头皮发麻。

它的名字,是根据信奉它的邪教徒们混沌含糊的发音所记录。

大悲慈恩天。

至慈至悲的慈恩天,化育诸天的慈恩天,在太虚妙境深眠的慈恩天,只是在睡梦中褪下一缕残蜕都足以令他们深受宏恩的慈恩天……

为什么这一段功绩往事没有流传下来,师兄弟三人十分好奇。清宸当时说,兴许这书并非史书,只是一个话本子罢了,书塔一关里不是有很多以假乱真的伪书么。

总之出了秘境后,这一段小插曲,谁也没有多想。

直到数十载过去,清宸出任掌门后,与白玉京城主封玄衍会见。

封玄衍端坐紫檀木几后,端起酒盏畅饮一杯,悠悠笑问着他们,是否知道千年前封印慈恩天的战役?一件从那战役中得到的法宝,如今正在白玉京城主府中。那是传说中的九法宝里,最为强大的一件……

曲风听罢只觉震悚。传奇故事遍布中洲的九件秘宝,竟是出自一邪教邪灵?

更不可理喻的是,白玉京城主竟将一邪教的邪物收入私囊。名门正道,岂能驱使邪物。

但掌门师兄不语。

水靖师弟亦饶有兴致地问起了那法宝何在,城主大人能否让我们也鉴赏鉴赏。

封玄衍笑道,天闻宫与白玉京一直紧密相联,自然可以。

灵识昏蒙的记忆图景中,深藏于白玉京城主府地下室的所谓法宝,看上去根本是一个活物。

悬浮于半空的一颗巨大红宝,红光妖异,勃勃跳动,就像一颗心脏一般。

“这个法宝叫什么名字,我不好告诉你们。手记有载,知晓它名字之人无法承受它真名带来的威力。”

“这法宝原本也是封印于火山之下,地下千尺,熊熊岩浆内。我拼凑出了前人手记中的线索,废去许多力气才将它带回城中。此等秘宝,历任城主竟一无所知,可见白玉京初代城主实在太过谨慎,都不愿相信后来者的魄力与智慧能驾驭此物。”

“九件法宝拼凑起来便可以驾驭那个庞然大物,慈恩天。此事,不知掌门人可有兴趣?纵是域外天魔,也端的看落在谁手中,怎么用……”

画面一转,天闻宫白玉铺就的大殿内。

曲风匆匆跟上清宸的步伐。

“师兄,此事十分不妥,那九件法宝既是邪魔血肉所化,收集起来后应当将它们即刻销毁才是——”

但半边脸沉在阴影中的清宸真人,并没有回答他。

后来,清宸派人找到了俎巢。

又找到了,那棵上古灵木。

荣春松看罢只心道,还驾驭呢,到时候被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反噬了都不知道。别人是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,你们这是要集齐九个法宝召唤邪神啊。

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。

“少主,看来那白玉京城主府的法宝才是九件法宝中最顶级的,我下一步想去取那个封什么什么的法宝,您看如何?比起天问剑,那个心脏一样的东西才是大功劳一桩吧。”站在不远处的商道灵,抱臂笑道。他一直在阴影中旁观着这段记忆。

这家伙,又在跃跃欲卷了。这么卷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,把自己卷成一个瑞士卷也不过是被伟大的莲花天一口吃掉。

荣春松刚想开口调侃他,地上的曲风已目眦欲裂向商道灵看去。

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——”

商道灵眼风向地上一扫。

这半死不活的家伙说的什么废话?

他嗤笑一声:“我是少主的门客,我当然在这里。”言罢,青年蕴着幽幽情光的双目又有意无意向荣春松望去。

曲风干枯的唇后,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:“你……商……道清……”

说罢,因为抽取一缕灵识来让旁人看他的记忆,纵有血条回复丹支持,他也依旧力气渐消,昏沉过去。

商道清又是谁?

听名字像是大男主的兄弟。